丈断须处,天道劫浊的气息正与那恐怖道韵正如龙蛇绞杀。
半截劫浊翻滚如沸,半截森然道韵吞吐魔光,竟将建木生机死死钉在断口处,不得愈合。
“沙沙!!”
分身眉心建木道纹突然剧烈闪烁,万千青丝无风自动。
刹那间,赵无羁仿佛听到了来自远古的悲鸣。
那似乎是建木残存灵性的哀叹。
纵然身负贯通三界的磅礴生机,此刻却如同困在松脂中的蜉蝣,纵使振翅亿万次,也逃不出这方寸囚笼。
“原来如此!”
他突然明悟。
那冀州鼎并非是被建木缠绕束缚,而是守护其最后生机的屏障!
鼎耳蟠螭纹每闪烁一次,就有玄黄之气注入建木,与天道劫浊合力,竟在断口处形成了一层琥珀色的光膜,顽强抵御着那未知的恐怖道韵侵蚀。
可纵使如此.
“咔!”
分身某条枝干突然皲裂开一道细微的痕迹,虽然相对于千丈本体微不足道,却也让赵无羁感到毛骨悚然。
仅是窥视那道韵交锋,就有腐朽气息顺着他的视线蔓延而来。
更可怕的是,这些黑线如活物般蠕动,正沿着木质纹理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建木纤维纷纷炭化,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难怪.”
赵无羁微微皱眉。
以建木贯通天地的伟力和磅礴生机,哪怕仅剩下一条根须,本也是应该能再度生长成参天古木。
可如今,那森然道韵竟如附骨之疽,不仅封锁了断口,更在不断蚕食内部生机!
只剩这截根须苟延残喘,可见那恐怖的道韵侵蚀之酷烈。
赵无羁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若是任由这恐怖道韵继续侵蚀他仿佛都能看到千万年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