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汝母一缕分身降临此界。”
幽主的声音带着洞穿万古的冰森,仿佛可以清晰地刺入人灵魂深处。
“她寻得此界一个身负神骨的男人,诞下了你。”
“生你,非因情爱。”
“只为……窃取造化机缘。”
幽主的话语,字字如淬毒的寒冰棱锥,狠狠凿向米粒的心防。
“她以分身窃合九州道则,孕养你这枚道果。”
“待得成熟之日,便是她将你炼化,成就己身大道之时。”
“而你爹?呵,也只不过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的可怜虫。”
幽主轻笑着说,语气中毫不掩饰冰冷的嘲讽。
米粒死死咬住下唇,齿间渗出血丝。
她以手中残剑为杖,摇摇晃晃地,一点点撑起破碎的身躯。
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粘贴在伤口上。
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清亮如寒潭孤星,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她沉默着。
以无声的倔强,对抗着这足以碾碎灵魂的诛心之言。
幽主凝视着她,再度开口时,声音陡然带上奇异的诱惑之意。
“献出你的力量,助我破开此界樊笼,重临无尽大陆。”
“老夫,可赐你复仇之刃。”
承诺如同裹着蜜糖的穿肠毒药。
米粒却猛地抬起头!
染血的唇角,竟扯开一抹冰冷刺骨的讥笑。
“呵……”
“你真可怜。”
三个字,轻飘飘吐出,却如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战场!
“无人爱你,你亦不懂如何爱人。”
“麾下神将为你血染沙场,尸骨无存,你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痛?”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泣血,带着洞穿虚妄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