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般端坐,只是随意地坐在桌边,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上,道:“说起来我那徒儿对你家孙儿还有恩呢,见面礼备了么?”
坐在一边煮茶的年轻人连忙抬起头来,有些惊惶又羞愧的模样,白皙的面上染上了一抹薄红。
褐衣老者也不生气,笑道:“这话倒是不错,若不是陵光公子,我这不成器的孙儿只怕就要折在京城了。融阳,去书房将我放在架子上那个盒子拿过来。”
“是,祖父。”庄融阳连忙应是,起身往另一头走去。
谢梧踏上二楼,看到的便只有棋桌前依然在对弈的两人,以及旁边轻烟袅袅的茶炉。
“兰歌拜见老师。”谢梧恭敬地下拜道。
青衣男人侧首看向她,挑眉道:“难得你这么孝顺,还记得来看看我这个老师?”
谢梧也不怕他,展颜笑道:“老师洒脱自在,行踪难定。能见到老师,也是十分不易啊。徒儿在光州听说老师在黎阳书院,就巴巴地赶来了。”
“是么?正巧从颍州,扬州路过?那倒真是辛苦你了。”
谢梧笑得乖巧,“探望老师是应该的,徒儿不辛苦。”
这青衣男子正是名动天下的大庆第一全才天问先生——郑玄之。
他哼笑一声,道:“还不见过樵隐先生。”
谢梧连忙整肃神色,恭敬地拜道:“晚辈楚兰歌,见过樵隐先生。兰歌失仪,还请先生见谅。”
褐衣老者笑眯眯地道:“陵光公子不必多礼,先前融阳在京城惹出的事情,还多亏了陵光公子从中周旋才能安然脱身,该是老朽谢过公子才对。”
谢梧道:“樵隐先生言重了,兰歌不过是跑跑腿罢了,都是先生和重光师兄的面子。更何况……融阳兄本也是无辜的,便是没有兰歌也不会有事的。”
樵隐先生看着眼前的俊秀少年,再想想自己那还年长好几岁的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