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山,着白色道袍,正像童谣所唱的那般,形如山岳,似从济水清河里洗涤而出,销尽了一切血腥冤屈,重见天日明月。
故人之子不似故人那般威勇,却有故人所怀清明之气,皇帝干枯的手颤颤扶着车壁,透过这张清明脸庞,看到了少年时的故人。
皇帝眸中泪光闪烁,慢慢看向少年身后的泰岳山群,被青山铭记保管的往昔画面奔涌而来。
灵枢侯车驾中,并不管天子是何反应的姜负已安然躺下享受,双腿作还阳卧姿态,闭眸养神。
少微支开窗,用身体堵住窗外的阳光,望向前方山群。
她出生在这泰山郡,在天狼山上也曾遥遥与巍峨泰山对视,大山与稚童曾隔渺茫云雾对视多年,今日终得近身一观。
少微但见插天峭壁似拔地而起,起伏高耸入云,静静将她垂视。
午后,天子队伍即在山脚下的行宫中安置下来,开始为这场天和十八年初夏的封禅大典做起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