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性便说道:“进来吧!”
说完后,自己先一步走进驿馆。
张秉文转过身,说道:“大家别围着了,散了吧!”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然围在门口,谁也不愿离去。
骆养性将张秉文引入内室,挥手屏退左右。
房门关上后,外头的喧嚣顿时消失不见。
"张布政,请坐。"
骆养性做了个手势,自己先在主位坐下。
张秉文撩起官袍下摆,缓缓落座。
他脸上方才的威严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商人般的精明表情。
"骆指挥,咱们开门见山。你究竟想要什么?"
骆养性说道:"本指挥说的很清楚,我们是来查抚恤银的。"
张秉文摆了摆手:"银子给你了!人犯也给你了!你回去交差,立功封赏,岂不美哉?为何还要把事闹大?你们抓的可是济南知府,如果此事没个说法,你让我们山东官员的脸往哪搁?"
骆养性不紧不慢地说道:"张布政此言差矣,熊知府只是个开始,并非结束。案子还没查清楚,牵扯到谁,现在还不能下论断。"
张秉文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说道:"你,你……莫非你还想把老夫抓走不成?干脆全山东的官员,你们都抓了呗!"
"张布政何必动怒?"
骆养性依旧稳坐如山,微笑着说道:"我等奉旨行事,若有证据,自然要抓。若无证据,谁也不会冤枉好人。"
张秉文怒极反笑,脸上的皱纹都扭曲起来:"好!好得很!"
说话间,他往前凑了凑,沉声道:"你们可要想清楚,山东除了官员,还有卫所的武将,你也要抓吗?"
这番话里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骆养性却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