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我得腾出书房给她铺床。你带回去看看，重点看第7.3节‘亲密关系转化漏斗异常波动预警’——上个月有七万用户，在付费解锁‘语音心动匹配’功能后，24小时内发起超过200次语音请求，但实际通话时长加起来不到9分钟。”

叶开捏着u盘，金属边缘微凉：“他们在干什么？”

“听呼吸声。”柳如烟拉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碎发，“系统后台捕捉到大量asmr类音频触发行为——用户不说话，就开着麦，录自己翻身、叹气、咬嘴唇、甚至吞咽口水的声音。我们叫它‘幽灵频道’。目前无法归因，但dau曲线和这个数据强相关。”

她跨出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一声脆响，像按下某个开关。

叶开跟着下车，刚关上车门，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叫：“——你们懂什么？！她最后一条微信发的是‘鲸鱼沉没时，云朵会替它记得海的味道’！这叫病情恶化？这叫诗！”

餐厅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制服的服务员尴尬地站在门口，中间夹着一个赤脚踩在碎瓷片上的女人。林薇头发散乱，墨绿丝绒裙沾着红酒渍，左手腕上缠着一圈褪色的蓝绳，右手还攥着半截断掉的汤匙——刚才摔的，大概就是它。

她一眼看见柳如烟，立刻冲过来，一把抓住她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如烟！他们说我不专业！可那个女孩跟我说过，她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就为了听海浪声asmr！她说那是她爸在青岛开民宿时录的！她爸去年肺癌走了！她只是想再听一次爸爸的声音！”

柳如烟没挣脱，任由她抓着，只轻轻托住她手肘，低声说：“先穿上鞋。”

“不要！”林薇甩开她，转身指着服务员，“你们凭什么报警？她跳下去的时候，我在她微信对话框里打了127个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