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正用放大镜调试一台老式经纬仪，镜头对准的不是星空，而是远处新世界大厦尚未封顶的钢架。

那时郑老先生说过一句话：“年轻人，你看这钢架，横是横，竖是竖，可真正的承重，永远藏在看不见的焊缝里。”

叶开收回视线，终于按下发送键。

屏幕上跳出新的对话框：

【叶开】：郑老，我带了两样东西来。

【朱淑】：什么？

【叶开】：一碗羹的温度，和一张纸的厚度。

【朱淑】：……进来吧。

山顶别墅露台，风更大了。

叶开推开虚掩的玻璃门，看见郑老先生背对他而立。老人身形清瘦，月光为他花白的头发镀上银边，手中捏着一张泛黄纸页，正对着夜空缓缓翻动——纸页边缘磨损严重，右下角还残留着一小块褐色污渍，像干涸多年的血。

“你迟到了十七分钟。”老人没回头，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木纹，“比2006年那次，慢了三分钟。”

叶开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老人身侧，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果然是它。

2006年内部研判原件。

纸页中央，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2015年三季度末，货币政策拐点确立，房价真实底部形成于2016年春节前后。建议：此时启动战略收储，标的优先级：一线核心商圈存量物业＞强二线优质土地＞文旅康养复合地块。】

落款处，郑老先生签名下方，另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几乎被岁月洇染殆尽：

【附注：此结论经三次交叉验证，误差率＜±0.7%。但若遇非常规变量介入，如——某位姓叶的年轻人提前三年入场，则所有模型需推倒重算。】

叶开呼吸微滞。

老人终于转过身。月光下，他左眼瞳孔浑浊泛白，右眼却亮得惊人，像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