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悠扬的粤剧《帝女花》唱腔。当“落花满天蔽月光”的戏文唱到第三个字时,罗伯特义眼蓝光突然熄灭,整个人踉跄后退半步,撞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声响。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男声,带着广式英语腔调,“阿开啊,你终于找到那张纸了?”
叶开握着手机的手很稳,声音却比月光更凉:“爸,你当年藏在荔枝湾祠堂神龛夹层里的金砖,现在还剩几块?”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随即响起一声悠长叹息,像珠江口退潮时卷走最后一粒沙的轻响:“十七块半。剩下半块……是你妈临终前,咬下来给你当护身符的。”
利卿沅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满城灯火,却比任何玻璃幕墙更亮。她终于明白叶开为何坚持要抽那支大卫杜夫——奶香是假,雪松是真;柔和是表,坚韧是里。所有精心设计的仪式感,不过是为了让那支雪茄的烟灰,在某个精确到秒的时刻,裂开一道通往真相的缝隙。
而此刻,那道缝隙正随着叶开缓缓吐出的烟气,在月光下徐徐延展,横贯整个维多利亚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