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映在玻璃展柜上，倒像一柄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切开了所有虚与委蛇的商业面具。

“不用名录。”叶开把卡片收回口袋，声音很轻，却让站在三米外擦橱窗的清洁工都停下了抹布，“告诉你们总部，下周二上午十点，我在日内瓦湖畔的‘le jardin’餐厅订了十七张座位。菜单我来定，酒单我来挑，账单——”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墙上那幅百达翡丽1862年古董怀表复刻图，“就用今年刚投产的caliber 32-750机芯生产线当首付。”

店长瞳孔骤然收缩。那条生产线去年才由百达翡丽斥资九亿瑞郎建成，专攻超复杂功能机芯的微米级装配，连瑞士联邦工业部都没给过参观许可。叶开却像在谈租下一间临街铺面。

“明白了。”店长额头沁出细汗，却猛地挺直腰背，朝身后挥了下手。两名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一人打开保险柜底层暗格，取出一只柚木匣子；另一人则捧出个半透明亚克力圆柱体，内部悬浮着三枚微型齿轮，在冷光灯下泛着幽蓝光泽——那是caliber 32-750的擒纵轮、游丝摆轮与陀飞轮框架的1:100实体模型，每颗螺丝都标注着纳米级公差值。

“这是……”王若曦忍不住开口。

“技术白皮书。”叶开接过木匣，掀开盖子。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叠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薄片，每片上都蚀刻着密如蛛网的电路图。“他们最新研发的硅基游丝，抗磁性提升470%，温度误差控制在±0.5秒/日。可惜量产线还没跑通良率，否则明年巴塞尔表展，这块游丝就能单独拿个金奖。”

他指尖抚过其中一片，忽然问：“理查德·米勒那块蓝宝石水晶表，表壳透光率测试报告在不在？”

“在！”sa几乎是抢着回答，转身就去调取平板电脑。她手指刚点开pdf，叶开已经报出一串参数：“0.003毫米级气泡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