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刑部尚书的仪态。
倒是钱氏快步迎了上来,拿着帕子不住摁眼角。
“娘娘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天热,气味也不好,没得冲撞了凤体……”
说罢,她又回头看一眼灵牌。
“大嫂可真是好命啊,走得这般干脆,还能劳驾娘娘亲自吊唁……”
这话一出,薛月沉猛地回头看来。
“三婶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母亲含恨离世,您不说哀悼,反倒说她好命?”
钱氏撇嘴反问,“大姑娘误会了不是?我是说……大嫂这么一去,也算是解脱了。往后啊,不必再受娘家的拖累,身后事还有娘娘记挂着体面,不是福气是什么?”
一席话呛得薛月沉浑身发抖。
众人沉默。
灵堂内或明或暗的目光,都聚焦在薛绥身上。
薛绥没有说话,缓步走到灵前。
自有宫人递上点燃的线香。
她接过,对着漆黑的牌位微微躬身,拜了三拜,动作从容地插在香炉里,没有流露半分悲戚。
“人死灯灭,诸位节哀。”
她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罢,朝钱氏和薛月楼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刚走出灵堂不远,薛月沉便从后面紧跟出来,几步抢到面前,
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因哭泣而嘶哑。
“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早就容不下我母亲了。连多等一个端午都不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丫头仆妇们都低下头,不敢去看薛绥的脸色。
薛绥没有挣开她的手,黑眸低垂,淡淡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大姐悲伤过度,怕是糊涂了?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娘什么性子我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