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
“诸位将士,忠魂不远。今日,朕与大梁朝廷,终于还了你们一个清白。尔等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却蒙冤数十载,是朝廷之失,是李氏之过。朕在此立誓,大梁必以此为鉴,清明政事,善待功臣,绝不令忠魂再泣于九泉之下。尔等家眷,朝廷必善加抚恤,免赋税,厚赏赐,不令英烈寒心。今日之后,尔等将名刻青史,享万世香火——”
他声音沉痛而有力,回荡在祠堂内外。
不少遗属闻言,都忍不住掩面低泣……
压抑了三十多年的悲恸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放。
呜咽声随风散开,是悲伤,也是痛快。
“陛下……”来福躬身递上另一炷香。
李肇并未接过,而是转身,看向薛绥。
薛绥缓步上前,接过香,立于万千牌位与百官之前。
暖阳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一层光晕。
她目光澄澈,缓缓开口。
“我,薛绥,今日站在此地,非以皇妃之名,而是以旧陵沼幸存者的身份,为我二十万同泽,正名立誓,告慰亡灵。”
她恭敬三拜,将香插入炉中。
“……沉冤数十载,白骨蔽原野。血泪终得雪,忠魂可安眠。今日昭雪,告慰亡者,以求生生不息,天下长安。”
青烟袅袅升起,盘旋而上。
她掷地有声,对着无数忠魂牌位,深深一揖。
山风吹起她的衣袂发梢,身影单薄却坚定决然。
这一刻,她不是依傍帝王的女子,而是洗刷冤屈、挺身而出的昭雪者。
李肇在一旁看着,目光深沉,低声道:“节哀。”
薛绥微微颔首,没有多话。
他们之间,早已不用虚礼。
李肇也知她不需宽慰,亦不必庇护。她不是需要藏于深宫的娇花,而是可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