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寒门新贵,力主依律处死,以儆效尤。而卢克符等世家老臣,则以天家骨肉、不宜见血为由,恳请从轻发落。
谢皇太后在先帝驾崩后,大病一场,精神不济。
这日却强撑病体,与李肇闭门谈了一个时辰,末了,又独自去见薛绥。随行的,还有端王妃薛氏与李桓的幼女阿宁。
薛绥与她们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很快宫中便有风言传出,说谢太后和端王妃哭求薛妃,望请饶李桓一命。
是日黄昏,李肇处理完政务,才往披芳阁去。
殿内未点烛火,暮色穿窗而入,将薛绥的身影,拉得尤为沉寂。
“母后今日来了?”李肇问。
薛绥正在窗前修剪一枝晚香玉。
闻声,她手中银剪稍顿,扭头嗯了一声。
“要我劝劝陛下,宽宥端王。”
李肇走到她身侧,看着那截花枝落入青瓷瓶中,“你心里如何想?你若开口,朕便留他一条活路……”
“陛下多虑了。”她语气平静,“我不是心软之人。”
李肇眸色微深:“你当真要看着他死?”
“他本就该死。”薛绥放下银剪,抬眼看来,目光清冽如水,“母后临走,还攥着我的手说,李家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别让陛下把事做得太绝……杀了端王,京中宗室定会慌乱,说不定还会借‘天子残杀兄弟’大做文章……”
稍顿一下,她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残枝,一把捏碎丢弃在纸篓里。
“陛下断不可姑息养奸。不仅要杀李桓,还要杀得干净彻底,端王府上上下下,凡牵涉逆事者,一个都不要留……”
李肇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才勾了勾唇。
“好,朕知你心意了。”
当夜,御书房烛火亮了一宿。
李肇独坐案前。
窗外清风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