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你和李肇……终究……只能活一个……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咳出一口鲜血,声音渐弱,目光里是一种带着哀求的温柔。好似恍惚间,又变成了那个在旧陵沼教她识字习武的大师父,从未改变。
“让他们活着离开,这是为师的……最后一件……师命……”
“大师父……”薛绥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静善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栖凰……”崇昭帝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挣扎着起身,朝着静善的方向伸出手,老泪纵横。
“栖凰……我悔了……我真的悔了……”
“栖凰……当年,我就该带着你……远走高飞……”
他话音未落,天枢手中的匕首已决然划过他的脖颈。
皇帝的手无力垂下,身体也随之软倒。
那幅珍藏多年的画像,骤然落地,被鲜血染红。
“陛下!”殿内惊呼声四起。
“动手!”殿外传来禁军统领的号令。
天枢松开崇昭帝,一把将静善软倒的身子扶住,哑声喝道:“撤!”
摇光和玉衡立刻护到他身侧,剑锋向外,眼神决绝。
大批的禁军涌入殿内,刀枪并举。
李肇按住流血的肩膀,眉头紧锁,却没下令动手。
“你们走不了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或可留得一命。”
天枢环视殿内,东宫近卫层层迭迭,刀剑如林,将他们团团围住。
殿外更是黑压压一片,甲胄反光连成一片,踏得地面发颤。
宫墙殿阁之上,弓箭手引弓待发,寒光凛凛。
此刻的紫宸殿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失去了伏兵接应的他们,不可能再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