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将门彻底推开。
“进来吧,若查不出刺客,仙长便自刎谢罪吧。”
玄玑子犹豫一瞬,带着两个侍卫踏入了殿内。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倾倒的案几、碎裂的瓷器,无声诉说着此前的激烈。
屏风后的床榻上,帐幔低垂,隐约可见锦被隆起,似有人蜷缩其中。
玄玑子目光微沉,扫过地上零星的血迹。
“殿下,这血……”
“美人初次承欢,难免受伤。”李肇面不改色,慵懒带笑地扬眉,“怎么,仙长连这个都要过问?”
玄玑子干笑两声,视线在殿内逡巡。
“谢二姑娘呢?”
他笃定殿里有鬼,李肇肯定在哪里藏了人。
还有谢微兰,怎会毫无声息?
玄玑子眯眼,笑得阴森,“谢二姑娘,怎么不在殿下身侧伺候?”
“仙长这是要做甚么?”李肇语气不善,“还是说,仙长要查的,其实是孤?”
“贫道不敢,不敢。”
玄玑子额头见汗,连称不敢,悻悻退下。
“站住!”李肇忽然开口。
他抬手指向玄玑子,“你带人强闯内殿,惊扰了孤,还想一走了之?郑统领,即刻拿下这胆大包天的妖道,听候发落……”
那禁军统领一脸为难。
玄玑子整天跟崇昭帝在一起,食同桌,寝同殿,陛下视他为续命的神人。要他的命,便如同要皇帝的命,谁敢动手?
他正不知如何应对,殿外蓦地传来王承喜的声音。
“陛下驾到——”
殿内霎时肃静。
只见崇昭帝被王承喜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他面色潮红,身上宽大的道袍空空荡荡,一副被惊动了清修的不满,语气疲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