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活到这岁数,也算是喜丧……您要节哀……”
钱氏也红着眼圈看过来,拿帕子摁了摁眼角,哑声道
“六丫头,三婶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后面还有得忙,你得撑住了……”
薛绥深深呼吸一下,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手心冰凉,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我没事。”她慢慢撑直身子,声音绷得极紧:“丧仪诸事,有劳三婶多费心。我下去歇息片刻,稍后再来。”
钱氏只当她是伤心过度,没再多问,连连点头。
“你快去,这里有我呢。”
小昭紧跟着她出来,满眼担忧不安。
“姑娘,实在难受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话音未落,府门方向传来些许动静。
管家引着几个人,快步穿过挂着白幡的庭院。
为首的是天枢,一身素白,清冷如雪,在这愁云惨雾的薛府里显得格外扎眼。他身后的药童清风手里提着一个看似装着香烛纸马的篮子,神色肃穆。
意外的是,本该在宜园的锦书,竟也跟在他们的身后,步履匆匆,脸色凝重。
“舒大夫……”薛绥唤了一声,蹙眉扫向锦书,心下那股不安骤然扩大,“你们怎么过来了?”
天枢目光沉静,先依礼向灵堂方向微微一拜。
“听闻薛老夫人仙逝,特来上炷香,聊表心意。”
他示意清风将篮子交给薛府管家,待管家躬身接过,快步走向灵堂,这才慢慢看向薛绥。
“宫里出事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仅容薛绥和小昭听见。
“姑娘……”锦书急步上前,语速极快,“元苍侍卫方才冒险递了话出来,太子殿下自昨日申时被召入紫宸殿后,便再没出来。来福公公和东宫侍卫都被拦在外围,无法靠近。眼下紫宸殿被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