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皇恩浩荡……臣……谢主隆恩。”
谢延展喉头干涩,挤出笑容,顺着王瑾的力道起身,示意管家奉上早已备好的钱袋。
王瑾不着痕迹地收了,笑容更真切几分,“谢大人放心,陛下虽在病中,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谢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多谢公公提点。”谢延展连连拱手。
送走宣旨队伍,谢延展站在庭院中,做梦一般,半晌没有动弹。
内宅里,谢微兰听得动静,早让心腹丫头打探清楚了。
“父亲……”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谢延展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方才……方才秀茹说的是真的?陛下当真下旨,要女儿嫁入东宫?”
谢延展点头,把圣旨递到她手里。
谢微兰颤抖着手展开,眼圈倏地红了。
近来的日子过得有多难,只有自己知道。
从平乐失势,到萧氏倒台,谢家声势一落千丈,从前围着她转的贵女们都躲着走,连带着她的婚事也没了着落。她夜里常睡不着,生怕谢家哪天彻底败落,她要跟着遭受更大的屈辱……
没想到,峰回路转。
她竟以这种方式,一步登天,攀上这世间女子所能企及的顶峰。
“你可愿意?”谢延展心情复杂地看着女儿。
谢微兰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太子殿下俊朗不凡,女儿自是……敬仰……”
“你从前不是说,太子性情冷厉,近之可怖吗?”
“父亲……”谢微兰娇嗔着打断他,手指绞着帕子,“此一时彼一时嘛。”
当年的太子肇除了皮囊出色,风头远不如受宠的端王李桓,储君之位也摇摇欲坠。在平乐等人的恶意渲染下,谢微兰那时很害怕李肇,不敢与他有半分牵扯。
现今已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