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仍不见孩子顺利娩出。
谢皇后仿佛耗尽了气力,双眼紧闭着,嘴唇发紫,几乎听不到声息。
稳婆吓得面如土色,再次颤声道:“六姑娘,皇后娘娘力竭了……怕是,娘娘怕是撑不住啊……”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薛绥俯身,靠近意识模糊的谢皇后。
“娘娘,你要撑住。太子殿下还在外头等您……小皇子也不能没有母亲……”
皇后眼皮剧烈颤动,喉间发出微弱的呜咽。
“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气若游丝,几次晕厥,又几次被薛绥用针催醒。
反反复复,她以为自己不行了,抓住薛绥的手,断续道:“告诉……告诉肇儿……母后……放心不下他……六姑娘,太子……可怜……日后……你多怜惜他……”
“娘娘,您会没事的。”薛绥额角也沁出了一层汗,但她眼神沉静,手下动作丝毫不乱。
“娘娘,你听我的节奏。吸气……血已经止住了,小皇子也还好好的。娘娘,为了殿下,为了小皇子,再来一次,吸气……用力……”
谢皇后咬住下唇,眼角滑下两行泪。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稳婆大声道:“胎头下来了!娘娘,用力!”
或许是母性的本能被激发,或许是薛绥的话起了作用,谢皇后猛地屏住呼吸,身体绷得笔直,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用尽了最后的气力——
“哇——”
终于,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如同天籁,划破了椒房殿令人窒息的寂静。
“生了!生了!是位小公主……”
稳婆喜极而泣,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后怕。
“阿弥陀佛……”
“薛六姑娘,您真是活菩萨……娘娘和小公主都平安。”
她看多了妇人生产,凭着经验早已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