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肇压下心头怒火,转而看向崇昭帝。
“母后身怀六甲,本就虚弱,父皇何故动此大怒,竟要废后?”
“太子,你在质问朕?”崇昭帝一拍榻沿,怒目而视,胸口剧烈起伏:“你母后心胸狭隘,干政善妒,屡屡忤逆朕意,废了她有何不可?”
“父皇此言,儿臣不解。”李肇目光扫过那安然不动的道人,语气渐冷,“规劝父皇保重龙体,是母后职责所在,何来干政?身为皇后,护持后宫纲纪,又何来善妒?”
他句句在理。
可向来最重礼法的崇昭帝,此刻却像失了心智,全然不讲道理。
“朕不过是召幸妃嫔,她便百般阻拦,口出恶言,诅咒朕躬……朕是皇帝,朕说的话就是圣旨,她一介妇人,凭什么拦朕……”
“父皇。”李肇撩袍跪倒,声音沉肃,“母后执掌六宫,规整宫闱秩序,何错之有?父皇一国之君,怎可因一时意气轻言废后?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崇昭帝见他句句顶撞,怒火更炽。
“你也来逼朕!”皇帝脸上红潮更盛,手指发抖,双眼浑浊地盯着他,“你们母子…一个把持朝政,一个辖制宫闱……是巴不得朕早死,好让你们称心如意吗?”
“儿臣不敢。”李肇叩首,目光毫不避让地直视君父,手指一转,指向那个道人。
“儿臣敢问父皇,此人是谁?为何会三更半夜,还出现在紫宸殿内?”
崇昭帝被问得难堪,老脸涨红,随即暴怒。
“你放肆!对朕妄加盘问,眼里还有没有君父?”
李肇声音微厉,“儿臣不敢无礼,只是忧心父皇被旁门左道蒙蔽,信错了人。”
顿了顿,他直视那道人,冷冷道:“宫中太医皆是千挑万选的国手,父皇不用太医,反信这些来历不明的方士,服用虎狼之药?”
那道人眼皮微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