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痛?”
紫宸殿内,君臣为一场荒唐葬礼僵持不下。
崇昭帝大为光火。
身为皇帝,旨意竟出不了宫门。
大权旁落的愤怒,令他几乎失了理智。
当即让人召来李肇,劈头盖脸便是质问。
“你皇姐的后事,朕要好好办,要让她入皇陵,跟她的母妃葬在一起,你如何看?”
李肇立于御榻前,微一皱眉。
“父皇,按祖制,公主不能入皇陵。”
崇昭帝冷笑一声,“朕是皇帝,朕的话,就是规矩。你们是不是以为朕病了,就管不了事了?这大梁的江山,还是朕的!”
“父皇说的是。”李肇语气平静,“江山是父皇的,但礼法却是天下人的。父皇不可因一己私情,罔顾法度,寒了天下臣民的心。”
崇昭帝眯起眼打量他。
“太子,你如今……连朕这点心意,都不肯成全吗?”
李肇拱手一礼,目光清正地抬头对视。
“父皇,非儿臣要驳您心意。而是此举大为不妥。厚葬李玉姝,无疑是在告诉天下人,皇家可以视法度礼制为无物,可以不论是非对错。平乐之罪,罄竹难书,若她都能得此哀荣,将来史笔如刀,后人将如何评说父皇?”
“朕不在乎!”崇昭帝一激动,便是剧烈的咳嗽,老脸涨得通红。
“朕要朕的女儿走得风光,要她体面……要李氏皇室不因她而蒙羞……”
“父皇!”李肇的声音提高,目光微凝,“那不是风光,更不是皇室的体面,而是昏聩,是自欺欺人的笑话。是告诉天下人,皇室可轻贱国法,即便……错了,也可逼公权让步。”
崇昭帝瞳孔骤缩。
“你……放肆!”
殿内空气凝固。
宫人内侍皆低着头,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