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公主此举实在冒险。行刑之日,通化门下必会重兵把守,布下天罗地网……即使我们顺利上城楼,达成所愿,又该如何脱身?”
“脱身?”平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过身,面纱滑落,露出可怖的疤痕,“你以为我还想活吗?”
她一步步走向顾介,眼神空洞又疯狂,声音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我什么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的尊荣、地位、夫君、儿女、容貌……甚至最后一个肯帮我的人,你……”
她伸手,冰凉的指尖划过顾介的脸颊,带着一丝奇怪的眷恋和审视。
“顾郎,你也厌弃我吧?”
顾介身体一僵,垂下眼眸,避开她的视线。
“臣不敢。”
平乐轻笑出声,笑声凄厉而悲凉,“你如今不敢,是因我手上捏着你的把柄,你不得不从。其实心里早盼着我死,你得解脱……回去做你的侯府五公子,再娶一房清白妻室,安稳度日……”
顾介猛地抬头,眼中情绪翻涌。
“公主……臣……”
“放心,我不会拖着你一起死的……”平乐收回手,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三日后,你只需帮我顺利到达通化门城楼,之后……之后你便自行离去吧。”
顾介看着她,想起家中父母和即将临盆的妹妹,袖中的手缓缓握紧,喉结滚动一下,低声道。
“臣……陪着公主。”
“无论如何,臣也会陪公主走最后一程。”
平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而嗤笑一声,缓缓上前,搂住他的腰靠上去。
“顾郎说话真是好听……罢了,届时,你我见机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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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风雪越发狂猛,漫天雪粒打在人脸上,生生作疼,寒气好似能渗入骨头。
今日是萧嵩凌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