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薛绥睁开眼,淡淡一笑:“她越是疯,破绽就越多。从冒险潜入端王府撺掇李桓来看,她能走的路,已经不多了。如今萧党根基尽毁,树倒猢狲散,顾介便成了她眼下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自己人……也好。喜欢自投罗网,再好不过。”
回到宜园,薛绥径直去了书房。
锦书备上温热的参汤,放在桌案上,又悄无声息地添了炭火……
“姑娘这一趟,可还顺利?”
薛绥点点头,将参汤捧在掌心里,轻声问她。
“我走后,太子可有回信?”
锦书摇摇头,看了看窗外越发阴沉的天色,小声道:“倒是大郎君方才递了话来,说太子殿下今早去紫宸殿请安后出来,脸色不大好。”
“哦?”薛绥目光微凝。
“听闻,这次是陆相联合了几位御史,在御前死谏,要立刻处决萧嵩,并……夷其九族……想来惹恼了圣驾……”
趁着太子声望正隆,一举将萧氏连根拔起,当然是好事……
但这般频频对病重的崇昭帝施压,在皇帝的心里,无异于逼宫。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低头轻轻啜饮一口,吩咐锦书。
“去备上名帖,明日我要拜访文嘉公主……另外,让七郎君得空来一趟。”
她放下茶碗,声音轻淡却沉稳。
“钓了这么久的鱼,也该收网了。”
“是。”锦书郑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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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晴。
文嘉公主府,仆妇们正在打扫残雪。
门房远远见着宜园的马车,忙不迭地迎下台阶,笑着行礼。
“薛六姑娘可算来了,公主盼了您一早上呢。”
车帘掀开,薛绥弯腰下车,身后跟着威风凛凛的黑十八。
刚进二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