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就是闲不住,针线房里做了许多,她偏还要亲手做这些。”
“亲手做的,心意自然不同。”薛绥笑道。
“她哪里懂这些……”春夫人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眼里却满是慈爱,转头又对薛绥叹道:“我这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姑爷体贴,婆家也和气……唉,只可惜了五郎……”
话头一转,便自然落到了顾介身上。
相比懂事的女儿,春夫人更操心的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虽然上头有侯爷拘着他,几个哥哥也时常劝诫,但顾介却越发颓唐,意志消沉。
薛月盈去世以后,那个她与李炎的私生孩子便以“姨母抚育”的名义,留在了魏王府里。
顾介又恢复了单身。
春夫人忧心他的终身大事,托人相看了好几家门第相当的姑娘,想为他续弦,他却死活不肯,整日要么埋首公务,要么便与几个不得志的清客文人饮酒厮混,荒唐度日,名声越发不好。
她看着薛绥,不免想起旧事。
于是如往常一样,叹息且遗憾。
“也不知五郎是着了什么魔,好好的姻缘作没了。若是当初肯听我的,娶六姑娘……”
“娘——”顾若依悄悄扯了扯母亲的衣袖,提醒她,“别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平白让薛姐姐为难……”
春夫人回过神来,脸上略显尴尬,忙道:“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尽说这些没要紧的。六姑娘,千万别与我计较……”
薛绥捧着热茶,摇摇头,语气温和地笑道:“春姨爱子之心,薛六明白。只是,顾五公子年少有为,一时心结未解罢了,您也不必过于忧心……”
春夫人点头叹息一声,又絮絮叨叨说了些顾介近来的情形。
薛绥耐心听着,并不插话,只偶尔颔首带笑宽慰她。
闲话一阵,用了些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