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安带着一身寒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毡绒披风。
“夜里会降温,姑娘把这个穿上。”
“我不冷,将军自用。”
薛绥拉了拉身上的系带。
“这点苦头,还难不倒我。”
那皮甲被她改过,不很合身,但腰腹处收得极细,一头短发被铁甲压得乱糟糟的,有几缕碎碎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反添几分不羁的锐气。
陆佑安垂下眼,语气更坚持,“在下风餐露宿惯了。姑娘体弱,若染了风寒,殿下面前,末将无法交代。”
薛绥了然一笑,没有再推拒他的关心。
“多谢陆将军。此去老熊沟,还要劳烦将军多费心。”
陆佑安一怔,郑重颔首:“分内之事,姑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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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残阳如血,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天际。
队伍抵达老熊沟外围一处背风的关隘,暂作前营扎寨。
篝火刚刚燃起,便有斥候疾步来报。
“陆将军。”斥候单膝跪地。气息急促。
“有几人自称是薛六姑娘旧识,为首者名秦风……说有紧急军情,要求见姑娘。”
陆佑安看向薛绥。
只见她点点头,霍然起身。
“劳烦陆将军,将人传进来。”
少顷。
秦风带着几个风尘仆仆的劲装汉子,快步过来。
肩头落着薄雪,腰间挎着钢刀,眼神精亮。等看清薛绥那一身戎装,秦风眼睛亮了亮,草草行了一礼,便压着嗓子禀报。
“姑娘,我们摸到萧琰的尾巴了。”
薛绥示意他近前细说。
秦风立刻在她面前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快速勾画。
“我们的人按姑娘的吩咐,在云岭蹲守,看见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