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刺骨的渭川河,直捣萧琰中军大帐,斩敌三万,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萧琰率残部仓皇西逃。
永定大捷的明发邸报传遍了大街小巷。
邸报上详述了太子如何用兵,以少胜多。坊间茶肆说书人唾沫横飞,将那场奇袭渲染得如同天神下凡。
李肇的威名在捷报的加持下,一时无两。
连带的,崇昭帝的知人善用,力挽狂澜,也被民间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赞帝王英明……
京中局势日渐和缓。
随着李肇陆续从西疆传回几封捷报,恐慌了数月的上京城,终于喘过了一口气。
米价稳了些,闭门多日的铺面也陆续卸下了门板。街面上流窜的流民少了,连寒风似乎都少了些凛冽。
薛绥悬了许久的心,稍稍搁下。
与此相对,天枢入宫为皇帝诊脉的次数,却越发频繁。
崇昭帝的身体在天枢的精心调理下,竟奇异地好转,如同回光返照一般,面色红润了些,精神头也足了,开始批阅一些紧要奏疏,甚至在冬至的次日招了个年轻貌美的妃嫔侍寝……
薛绥冷眼旁观,心头那点疑虑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大师兄的医术她自然信服,可这般不计损耗地为皇帝续命,不免让人疑惑……
旧陵沼的三位师父,究竟有何企图?
这些日子,她与大师父的书信往来,基本是通过天枢门的信使,从前与她无话不谈的玉衡师姐,也断了音讯……
便是捷报频传的李肇,也许久没有来信。而她捎去西疆的信件,如石沉大海……
眼前重重迷雾,让她寝食难安。
这日午后,薛绥刚踏进雪姬居住的卧房门槛,便听到如意清亮的声音。
“雪娘子,公主殿下……来吃药了。吃了药,你的病才好得快……姑娘也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