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会干的事。”
锦书语气里满是担忧,“宫里头怕是要闹翻天了。马坤的亲信逃回上京告御状……说太子僭越专权,擅杀大臣,朝堂上也是唇枪舌剑,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
顿了顿,她又轻叹一声,眼底掠过惋惜,“姑娘的一番苦心,皇后娘娘的奔走,还有陛下那一道旨意,全白费了。”
太子殿下若愿意再多等两日……不,一日,便不用行此险招,担负这擅杀大将的罪名,引来皇帝更深的猜忌……
“有什么可惋惜的?”薛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她声音也凉。
“要说我,他杀得漂亮。干净,利落。拖下去,永定就没了。”
锦书眉峰微微一皱,凑前半步。
“可是姑娘,圣威难犯啊,陛下若深究问罪,于太子殿下终归不是幸事……”
薛绥缓缓放下茶盏。
“权宜之计罢了。关键时刻,就得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才能震慑宵小,掌控全局……拖泥带水,瞻前顾后,才是取死之道……至于陛下的心意……呵,他想必早就不盼了……”
她想到李肇临行前的话,隐隐为他揪心。
不得父亲喜爱的孩子,总得多几分决绝,为自己多考量一些。
可无论有多少正当理由,擅杀朝廷大员,都是滔天大祸。
她思忖片刻,慢慢扶着桌沿起身,走到窗边,裙裾带起一阵微风。
“锦书。”
“婢子在。”锦书挺直了腰背。
薛绥推开半扇窗,看着深秋午后的阳光洒在窗棂上,晃晃悠悠,不由眯起了眼……
楼下街市喧嚣,孩童在追逐嬉闹,贩夫走卒在为生计奔忙……
千里之外的战火,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马坤通敌叛国,贻误战机,祸国殃民,太子殿下奉陛下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