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
她身子晃了晃,用尽全身力气,方才维持住皇后的仪态,僵硬地屈膝行了一礼。
“臣妾……告退。”
王承喜看着皇后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光影里,再看看榻上闭目养神的皇帝,在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
天家的夫妻,也会走到这般田地。
殿内沉寂下来,只剩下药气和沉重的呼吸。
良久,久到王承喜以为皇帝已然睡去,崇昭帝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马坤要等朕的旨意……那朕便……给他……这道旨意……”
“陛下……”
“太子威仪,还是要维护的。”
王承喜心头猛地一跳,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喏,疾步走到御案前,铺开明黄的绢帛。
皇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旨令……京畿防御使马坤,即刻点齐兵马,昼夜兼程,驰援永定……若有迟滞推诿,畏敌不前……以通敌论处!立斩不赦!”
王承喜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忍不住轻声问道:“陛下,可要褒奖太子讨逆之功,以振军心?”
崇昭帝喉间滚动几下,随即缓缓叹息。
“东宫羽翼已成,声威……过盛了。”
“是。”王承喜心中了然。
陛下终究是陛下。
是父,也是君。
萧家与端王勾连逼宫,魏王不成器,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眼下离不得太子这把最锋利的刀。
可陛下眼前的是一条独木桥——
他既要靠太子力挽狂澜,又要提防这把刀太过锋利,反过来伤及其身。
君父难为,猜忌是帝王的宿命。
圣旨很快拟好,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至西疆,直奔双驼岭梁军大营……
然而——
这一道凝聚着帝王心术与君父决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