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这座城邦时,地念邪灵的目光早已眺望更远处。
它不会记得这里曾经存在过什么文明,也不会在意这里生活过多少生灵。
对它而言,不过是黑潮推进路上的一处风景,转眼就会遗忘。
真正能让他铭记的,唯有家里那帮畜生。
但现在,帝冢山脉是它的舞台。
畜生玩家敢来,就得死。
畜生虫族敢来,也得死。
现在的帝冢山脉,由它来制定游戏规则。
“地念,玩家来了。”
就在地念邪灵感到意气风发之际,邪眼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它下意识身躯一颤。
“骗你的,没来,我只是想测试你在上弦月阶段,内心对玩家的感受是否有变化……事实证明,应激反应仍没有消失。”
“你麻辣个@#$%&。”
这一刻,正在操控黑潮推进的地念邪灵有了转身一拳打爆邪眼的冲动。
这只破眼睛,简直倒反天罡。
黑潮向西继续奔涌,所过之处,万物归虚。
这趟饕餮盛宴,在两天后遇到了阻碍。
这是一片荒芜平原,地念邪灵的感知画面中出现了望不到边际的碑林。
灰白色的石碑如同枯骨般林立,每一块都呈现出被岁月侵蚀的粗糙质感。
有些碑体倾斜,有些已经断裂,但都顽强地扎根在干裂的土壤里。
碑面刻满陌生文字,刻痕里沉淀着不同颜色的污渍。
平原上没有风,但碑林间却回荡着细微呜咽。
感知扫去,每块墓碑里都蜷缩着一个模糊轮廓,形态各异。
越往深处,石碑形态越发怪异。
有些碑体上缠绕着锈蚀的铁链,链环上挂满残缺的牙齿。
有些的墓碑布满指甲抓挠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