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些由“饥饿”衍生出的实体好像陷入了迷茫,它们站在残垣断壁之间,畸形增生的眼睛四处扫视着,狰狞丑陋的肢体在空气中无目的地摆动,一张张巨口张开,利齿丛生的口部传来含混如梦呓般的咕哝。
忽然间,那些血肉巨兽的含混咕哝中混入了一个清晰的单词——
“好香。”
一个意志,在借它们之口发声。
好香。
应该进食。
巨兽们摇晃着身子,那些原本在扫视四周的眼睛渐渐停止了盲目的转动,一只只眼睛稳定下来,它们的目光落在彼此身上。
进食,却非由于饥饿。
那吞噬一切的,高于一切的……进食,是的,此刻应该进食。
而后,是冰冷的安宁,以及仁慈的永恒——因它终究是吞噬一切的,是最极致的公平与末路。
第一个血肉巨兽动了,它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另一个实体身旁,没有任何花哨的攻击动作,它只是张开了体表最大的一张嘴巴,然后贪婪至极地咬下。
被啃咬的却也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哀嚎。
就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自己的“同类”吞噬,那怪物只是摇晃着身体迈步,身上挂着一个正在啃食自己的“同类”,便迈步走向了另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实体。
没有任何一个“实体-饥饿”尝试去追逐那些已经逃跑的猎物,就仿佛在刚才的某个瞬间,它们的本质已经发生了改变——汲取饥饿的力量变成了一件不重要的事情,崇高的进食变成了它们唯一的使命。
破庙废墟中央,于生死去之后残留的最后一点血迹正在缓缓渗入泥土中,血痕蔓延之处,土壤的颜色在渐渐改变着,缓慢,但渐渐加快,无可抵挡。
然而那只漂浮在天空的冷漠巨眼却好像对地表发生的这些变化都毫无关注——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