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成想……魏长乐竟然真的背弃魏氏,改投到窦氏门下。”赵显走过去,重新拿起那柄乌苦刀,“早知后来发生的一切,当初就该早早除掉他!养虎为患,终成大害!”
赵贞犹豫一下,摇了摇头,“皇兄,你错了!”
“什么?”
“我觉得魏长乐并非效忠于皇祖母,也并非背叛父皇。”赵贞看着曹王显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坦荡,“你们因为他调查东市四海馆、大闹京兆府以及扳倒山南卢党,似乎觉得是处处与你们作对,便觉得他是受皇祖母背后指使。但我却觉得,他做这些,并非是为了什么党争。”
“哦?”
“你说他胆识过人,我觉得有理,但你少说了他身上最令人钦佩的一点。”赵贞也是缓缓站起身,与赵显平视,“魏长乐最令我钦佩的地方,是明辨是非。他从不会对好人动手,只会整治居心叵测之徒。”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
“他与独孤氏结怨,是因京兆府参军事周兴无法无天,欺压百姓;此后的四海馆、山南卢氏,包括……独孤弋阳,都是祸国殃民之辈。如其说他是受皇祖母指使逼迫他们,倒不如说是他们的无法无天,逼着魏长乐最终杀了独孤弋阳!”
赵显眸中瞬间划过凛然杀意。
但他嘴角却带笑,上下打量赵贞一番,“想不到……着实想不到,我的皇弟竟然有如此见识。赵贞,你倒真是深藏不露啊!”
赵贞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而且你将父皇牵扯进来,以为魏长乐与你们为敌,便是背叛父皇,我更是不敢苟同。”
赵显的笑容僵了僵。
“父皇英明睿智,你们做的事情,都是背着父皇,父皇并不知晓。如果父皇当真知道你们所作所为,那也是绝对不会宽恕你们。”赵贞的眼中满是失望,“皇兄,你今晚说的话,我不会说出去,可是……你以后不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