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阑寺的正殿内,几盏残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将殿中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魏长乐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你要我死,而且早已替我编好了罪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昏黄的光,落在独孤弋阳的脸上,“今夜我不仅会死在这里,还将替你担下所有的罪名。有独孤氏与三法司在背后撑腰,我的罪名会被坐实得天衣无缝,永远翻不了案。”
独孤弋阳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我知道你似乎颇受李淳罡的器重。但别高估了自己,也别高估了你与任何人的交情。他绝不会为了你,与我独孤氏正面为敌。”
魏长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深深的疲惫与不甘:“那么,在我临死之前,能否容我一问?以你独孤氏的出身,天下美人何愁不得,为何偏要行此鬼祟之事?凌辱之后,还要夺人性命……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真想知道?”
“很想。”魏长乐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想……死不瞑目。”
独孤弋阳眼中闪过一丝嘲弄,“那你就带着这个疑问,去死不瞑目吧。”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找到这冥阑寺的么?”魏长乐话锋忽转,声音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诱导。
独孤弋阳怪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想勾起我的好奇,与我做交易?”
“你应该明白,这一切的源头,都在那桩‘摘心案’上。”魏长乐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正是这桩离奇命案,驱使我追查死者身份,才一路寻到乐坊,找到了香莲这个人。也正因为香莲,你独孤弋阳,才会浮出水面。”
“你是说……摘心案是冲我而来?”独孤弋阳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你可知,策划摘心案的究竟是谁?他又为何……非要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