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百忙中回头一瞥。
只见月光之下,黑压压一片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整齐得可怕的队形涌入寺中!
他们沉默着,唯有疾奔时衣袂带起的风声和腰间刀鞘与甲片轻微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压抑的韵律。
那绝非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精锐!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姓魏的不会一个人来!”周兴心头怒骂,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报信不实的衙差,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参军事,这、这可怎么办?”项河眼见监察院大批锐士涌入,阵势骇人,方才那点强自镇定的勇气瞬间消散。
“慌什么!”周兴强行压下心头惊悸,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们是在办差!缉拿朝廷要犯!监察院无旨无权干涉!立刻召集所有人手!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他看得分明,闯进来的这队人马虽然气势惊人,但人数约莫只有二十左右。
己方有上百衙差,人数占优,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虎童的目光锐利如鹰,自然也看到了庭院中的周兴。
但他只是冷冷一瞥,便毫不迟疑地将目光锁定在前方那道身影。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虎童久经沙场,深知今夜的关键绝非与周兴纠缠。
魏长乐如此不顾一切直扑藏经殿,必是担心那真正的目标趁乱脱身。
此刻寺内因屠杀和监察院的闯入已乱成一团,正是浑水摸鱼、金蝉脱壳的最佳时机。
一旦让独孤弋阳走脱,凭借独孤氏的滔天权势,再想将其挖出,无异于大海捞针,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线索、所有枉死的冤魂,都将化作泡影。
这个道理,魏长乐懂,虎童更懂。
因此,虎童根本不在意周兴,率领身后二十名裂金锐士,如一道黑色的铁流,毫不犹豫地掠过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