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骨水’融了。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别留。”
“化骨水”三字入耳,项河手猛地一抖,瓷瓶差点脱手。
他勉强稳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发颤:“快二十号人……这一瓶,够么?”
“说是够的。”周兴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深切的疲惫,“照做便是。再加派可靠的人去寺外守着,在我们撤走之前,一只耗子也别放进来!”
项河环视四周。
庭院里除了他们几人,只有远处影影绰绰的同僚在沉默地搬运、清理,月光将他们晃动的影子拉得扭曲诡异,像一群忙碌的鬼魅。
他喉咙发干,忍不住低声道:“参军事,这……这事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一夜之间,这么多条人命……连审都没审……”
周兴霍然转头,盯着项河,眼神在昏暗里锐利如刀:“记住,这些人都是摘心案真凶的党羽,潜伏寺中,意图祸乱神都!我们奉命缉拿,他们暴力拒捕,不得已,只能当场格杀!”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说服项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属下明白。”项河低下头,握紧了瓷瓶冰冷的瓶身。
周兴何尝不知此事干系重大?
在神都脚下一座寺庙里,一夜屠尽满寺,这若是传出去,当然不是小事。
他望着项河惊惶未定的侧脸,勉强缓和了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低语:“怕什么?手脚干净些,赶在天亮前,一把火将这里烧个精光!到时灰飞烟灭,纵然是监察院那群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来了,又能找到什么?”
话音刚落,前院方向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声!
周兴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
“属下去看看!”项河握紧刀柄,转身就往前院冲。
刚跑出不到十步,就见一名衙差连滚带爬地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