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目光先扫过断肠鬼,最后钉在依旧闭目养神的套索魂脸上,“再不来,本官还以为,两位已经揣着金子,远遁江湖,逍遥快活去了。”
套索魂的眼皮猛然掀开!
“周大人。”断肠鬼适时开口,脸上笑容不变,“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兄弟二人了。这三天,我们白日轮值,夜间也不敢合眼,干粮就冷水,眼睛熬得通红,生怕漏过一丝风吹草动。实在是……没查到些实在的、够分量的东西,不敢轻易来扰大人清静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与凝重,“但今夜不同。今夜所见,非同小可。”
“哦?”周兴拖长了语调,“看来,是钓到大鱼了?”
“是不是大鱼,还需大人慧眼判断。”断肠鬼压低嗓音,“魏长乐这几日,大半时间都缩在永兴坊那监察院里。可他一旦出来……去的两个地方,都透着古怪。”
“何处?”周兴追问。
“头一处,东市,柳家布庄。”断肠鬼道,同时仔细留意着周兴的神色,“我们查到,那布庄的东家是个年轻妇人,姓柳……”
“够了。”周兴猛地抬手,打断道:“那个女人的底细,本官比你们清楚一百倍。太署丞柳永元的堂妹,从河东那穷乡僻壤跑来神都,挂个卖布的幌子,骨子里……哼,专会些勾栏瓦舍的下作手段,就是个臭婊子.....!”
金佛案的时候,周兴将柳菀贞姑嫂都抓到了京兆府,甚至图谋不轨,对于柳菀贞的底细,他自然还是很清楚。
他也知道,柳菀贞是魏长乐的逆鳞,上次就因为抓了柳菀贞,魏长乐带人大闹京兆府,自己也因此躺在床上不少日子。
虽然心中痛恨,但周兴心里很清楚,除非魏长乐真的彻底被扳倒,否则绝不能轻易动弹柳菀贞。
那个少年真的可以为柳菀贞杀人。
肋下似乎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