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应有的惶恐,齐声答道:“圣明天纵无过皇上!”
“你们都有账目可查,朕没有什么账目,就一些东西在那锦匣里。”
朱厚熜坐到了御座上,道:“高拱,打开来念一念。”
“臣遵旨!”
高拱起身,抬首仰目,正与那笑盈盈的龙眸对上,心中的惊骇到了极点。
龙颜仿佛回到了当年,初入京城时的模样。
皇上,修道成功了?
高拱显然有些激动,但尽力平静心态,开启条案上的锦匣,从中取出账纸,道:“嘉靖三十九年三月,河堤动工,四月,应天白茆河、吴淞江,浙江新安江征江南民夫十万,修建河堤。”
“嘉靖三十九年五月,应天河道衙门、杭州河道衙门遵上谕,再征江南民夫二十万,加固河堤。”
“嘉靖三十九年六月,重修殿宇,七月,云南布政使衙门、贵州布政使衙门、四川布政使衙门遵上谕,征三省民夫运大料万根,木料十万方,分南洋海面、山路运送入京。”
“嘉靖三十九年八月,南洋五艘战船毁,沉大料两千四百五十根,木料两万五千方,大料坠崖,毁大料两千四百五十根,木料四万五千方。”
“嘉靖三十九年九月,南洋五艘战船毁,沉大料两千四百五十根,木料两万五千万,大料坠崖,毁大料两千四百五十根,木料四万五千方。”
“嘉靖三十九年十月,百根大料,万方木料入京。”
“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万寿宫失火,十二月,工部明发上谕云贵川三省布政使衙门运木料入京。”念到这里,高拱停住了。
目光呆滞望着锦匣里的第二张账册,喉咙滚动,却发不出声来。
死寂。
大殿里落针可闻。
严世蕃额头不断渗出汗水,却连擦汗都不敢,汗水入眼,蛰得眼泪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