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话,只是重新垂眸,目光落在腕间那串温润的菩提珠上,一颗颗缓缓捻过。
不到最后,谁又知道最终会鹿死谁手呢?
她庄雨眠,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内室的寂静持续了片刻。
若离看着庄贵妃的侧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将憋了许久的疑问说出来:“娘娘……”
她声音里带着些许不解:“奴婢记得您之前说,要趁着除夕宫宴,陛下心情好时,恳求陛下追封大皇子为亲王。”
“为何……为何您始终未曾提及?”
听若离说起那个早夭的,几乎无人敢在她面前提起的孩子,庄贵妃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顿。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悲天悯人的眸子里,清晰地浮上一层深切入骨的哀恸和黯然。
这是一个母亲最深沉的伤痛。
即便过去多年,她早已学会用完美的面具将其掩盖,可每次提起大皇子时,庄贵妃还是心痛得不能自己……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皇儿是本宫的心头肉,本宫何尝不想为他争一个身后哀荣,让他在地下也能得享亲王尊位,不受委屈。”
庄贵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悲痛压了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但陛下刚复了本宫良妃位分,又晋本宫为贵妃,恩宠至极。”
“庄府风头正盛,父亲还朝,陛下待本宫已是格外优容。”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极为清醒,甚至透着一丝自嘲:“若本宫在此时,再不知进退地提起追封之事,陛下会如何想?”
“他会觉得本宫恃宠而骄,贪得无厌,仗着父亲和一点旧日情分,永不知足。”
“帝王恩宠,最是莫测。今日能给你,明日便能收回。”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本宫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