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路惊心动魄的痕迹。
周大福靠在卡车轮胎上,望着工人们逐渐远去的背影,这才发觉后槽牙因过度紧绷而隐隐作痛。
王师傅递来半壶早已凉透的姜茶,两人就着壶嘴轮流灌下,辛辣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刺骨的寒气。
远处高炉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在为这场跨越风雪的运输之旅敲响终章。
仓库的白炽灯在雪地上投下惨白光晕,周大福和王师傅拖着沉重的步伐将卡车缓缓驶入运输科车库。
熄了火的引擎还在散发着余温,混着车厢里残留的菜香,与车库里刺鼻的柴油味交织在一起。
王师傅解下冻得硬邦邦的围巾,突然拔腿朝值班室跑去,棉鞋踩在结冰的地面上直打滑。
“李队长。”王师傅撞开值班室的木门,冷风卷着雪粒灌进暖意融融的房间。
李峰正就着搪瓷缸喝姜汤,被这声呼喊惊得呛咳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王师傅已经冲上前,粗糙的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冻得发紫的嘴唇不住颤抖:“李队长,幸好有你叫我们安装防滑链,不然我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李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望着王师傅通红的眼眶和睫毛上的冰碴,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别急,慢慢说。”
他抽出手,往搪瓷缸里续了勺热水,蒸汽模糊了镜片。
王师傅一屁股坐在煤炉旁的铁凳上,将卡车在山路上打滑、车轮卡进冰棱的惊险过程娓娓道来,说到车身险些滑下悬崖时,声音不自觉地哽咽起来。
听完叙述,李峰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烟袋锅子在煤炉沿敲出闷响:“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煤油灯的光晕里,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王师傅工装裤上的泥渍和周大福疲惫的面容,
“年底正是运输旺季,咱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