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气在玻璃灯罩上凝结成水珠。
周益民刚把冒着油花的红烧肉端上桌,来福的喉结便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鼻尖几乎要贴到碗沿,肉皮颤巍巍地裹着浓稠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油光。
来才攥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盯着砂锅里咕嘟冒泡的排骨,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开动吧!”周益民奶奶的话音未落,来福已夹起颤巍巍的肉块。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软糯的肉皮在舌尖化开,甜咸交织的酱汁顺着喉咙滑下,烫得他直吸气,却又舍不得松口。
来才顾不上被烫红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啃起排骨,骨髓“咻”地被吸出,油星溅在粗布衣襟上都浑然不觉。
来娣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白米饭上堆着颤巍巍的鱼肉,奶白的鱼汤裹着米粒,吃得嘴角沾满汤汁,像只偷腥的小猫。
周旭强夫妇只是笑着夹菜,时不时给孩子们添饭。
周益民给来福碗里夹了块最肥美的东坡肉:“慢些吃,锅里还有!”
话音未落,来福已将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应着“好吃”
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核桃。
来才啃完最后一根骨头,还恋恋不舍地舔着手指,眼睛直勾勾盯着砂锅。来娣捧着空碗,眼巴巴地望着周益民:“大哥,我还能再吃半碗饭吗?”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混着碗筷碰撞声与满足的叹息。
来福解开棉袄扣子,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椅背上,打了个带着肉香的饱嗝。
煤油灯的光晕里,兄妹三人油光发亮的嘴唇与鼓胀的小肚子,将这场盛宴的欢愉尽数写在脸上。
跟钢铁厂约定的日子到了,破晓时分,周家庄的梆子声划破寒夜,惊起树梢栖息的寒鸦。
老支书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枣木拐杖重重杵在结冰的石板路上,催促着:“都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