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手里的红纸包喜糖被攥得发皱,糖纸摩擦声惊得门楣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吱呀——”门被推开条缝,露出张满是皱纹却笑意盈盈的脸。
周益民的奶奶拄着枣木拐杖,银发在脑后挽成个松垮的髻,蓝布衫上还沾着喂鸡时蹭的谷粒:“大福、大忠啊,你们俩过来是找益民吧?”
“太叔婆好!”周大忠慌忙鞠躬,腰间的钥匙串叮当作响,“十六叔在家吗?我们想跟他道个谢。”
老人往门里让了让,堂屋飘出的艾草味混着槐花香:“益民那小子天不亮就扛着鱼竿往河边跑了。”
周大福把喜糖塞进奶奶手里,红纸包上的“囍”字在阳光里格外鲜艳:“那我们去河边找十六叔!这糖您收着,是咱婚宴上的喜糖。”
老人摩挲着糖纸笑出声:“哎哟,瞧瞧这喜字剪得多俊!你们年轻人办事就是利索。”
河岸边的柳树正甩着新抽的枝条,芦苇丛里传来水鸟的“啾啾”声。
两人踩着鹅卵石往前挪,河水在晨光里泛着碎金,远处的青石板上坐着个戴草帽的身影,钓竿斜斜戳进泥里,脚边的竹篓里躺着两尾活蹦乱跳的鲫鱼。
“十六叔!”周大忠的喊声惊飞了停在钓竿上的蜻蜓。
周益民回头时,草帽檐下露出半截叼着的麦穗,他笑着挥了挥钓竿:“你们俩酒醒了?”
同时还在调侃:“春宵一刻值千金,舍得这么早就起来!”
两人听到周益民的打趣后,顿时脸都红了。
吱吱呜呜:“十六叔”
周益民没有继续调侃,他知道,凡事都要有一个度,不然就算你是开玩笑,也会变成真的。
河风送来湿润的水汽,周益民的白衬衫被吹得贴在背上,露出隐约的脊柱沟。
他拍拍身边的石头让两人坐下,钓线在水面荡起细小的涟漪:“昨儿婚宴热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