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擦得能映出人影。
他们特意换上笔挺的工装,铜纽扣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最体面的战袍。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煤炉便冒出袅袅青烟。
周大忠蹲在炉前,往炉膛里添了块蜂窝煤,火苗“腾”地窜起来,映红了他刚刮干净的下巴。
锅里的挂面咕嘟咕嘟翻滚,葱花和白菜叶在沸水里打着旋儿,香气勾得屋檐下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往下张望。
“大福,快把碗筷拿出来!”周大忠头也不回地喊。
周大福正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整理领带,铜纽扣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听见招呼,他忙不迭地从碗柜里掏出四个搪瓷碗,碗沿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吱呀一声,东厢房的门开了。赵刚揉着惺忪睡眼,拖着鞋走出来,头发翘得像鸡窝:“大清早的,做啥好吃的呢?香得人睡不着!”
话音未落,小梅扎着羊角辫蹦了出来,鼻尖还沾着睡觉压出的红印子:“哥,我闻到面条味儿啦!”
周大忠笑着掀开锅盖,白雾瞬间弥漫了半张脸:“就知道你们馋,都来趁热吃!”
他利落地给每人碗里夹上两根煎好的荷包蛋,金黄的蛋黄颤巍巍地晃悠。
周大福端起碗时,领带不小心扫过碗沿,差点掉进面汤里,惹得小梅“噗嗤”笑出声。
“哟,大福哥这领带打得,跟要去当新郎官似的!”赵刚吸溜着面条,嘴角沾了滴红油,“还有大忠哥,这发蜡抹得,能照出人影儿了!”
他挤眉弄眼地模仿两人整理衣领的样子,逗得小梅笑得直拍桌子。
周大福的耳尖瞬间红透,伸手要去敲赵刚的脑袋:“小屁孩懂什么!这叫体面!”
赵刚灵活地往后一躲,面条汤差点泼出来:“我不懂?我看你们俩啊,是想媳妇想疯咯!”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