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民皱起眉头。那五斤猪肉可是二柱在钓鱼比赛中得的头奖,全村人都羡慕呢。
正想着,秀兰又接着说:“那表弟一听有肉,连钱都不要了,死皮赖脸地非要借肉,还说‘先救急,日后一定还’。二柱耳根子软,人家几句好话一哄,就把肉全给了!”
“我就说了句‘留半斤给你补补身子’,”秀兰声音又开始发颤,“他就冲我吼,说‘男人的事女人少管’。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说到这儿,她又呜呜哭起来,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周益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五斤肉在这个年头可不是小数目,黑市上的粮价一天一个样,肉更是稀罕物,借出去多半是有去无回。
可二柱那人,向来好面子,重情义,遇上亲戚求上门,哪能狠得下心拒绝?
“走,找他去!”周益民站起身,鱼竿往肩上一扛,“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秀兰慌忙拉住他:“十六叔,别去了,家丑不可外扬……”“怕啥?”
周益民眼睛一瞪,“你是我亲手操持嫁过来的,就是我的娘家人!今天非得让二柱那小子知道,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两人赶到二柱家时,正撞见二柱蹲在院子里劈柴。
听见脚步声,他慌忙站起来,斧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木屑,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十六叔,秀兰,你们咋来了?”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秀兰。
“咋来了?”周益民把鱼竿往地上一戳,然后说道,“你小子行啊,五斤肉说借就借,家里的日子不过了?”
二柱涨红了脸,嗫嚅着:“那是我表弟,实在没办法了……”
“没办法?”周益民气得直跺脚,“你自己的日子还紧巴巴的呢!那五斤肉是你辛苦赢来的,你倒大方!”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乱飞,“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