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下,又慌忙低下头——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一定贪婪得可怕。
她身旁的同伴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渴望。
李主任擦着额头的汗,拉过周益民小声说:“我特意让她们今早吃了杂粮粥,不然……”
话音未落,就见场边一个穿碎花布衫的姑娘突然踉跄了一下。
周益民眼疾手快扶住她,这才发现姑娘脸色煞白,额角冷汗直冒:“同志,你怎么了?”
“没……没事。”姑娘声音发颤,死死盯着远处灶台上翻滚的肉汤,喉结上下滚动,“就是……就是闻着香,有点犯晕。”
她的手腕细得像麻杆,袖口露出的皮肤上还留着冻疮溃烂后的疤痕
。周益民心中一酸,转身从桌上端来半碗肉汤,又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趁热喝,别客气。”
姑娘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捧着碗的手不停哆嗦。
当第一口热汤滑入喉咙,她突然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大颗大颗砸进碗里。
滚烫的、带着肉香的液体,像一团火点燃了她冰封已久的味蕾,更点燃了心底对安稳生活的渴望。
她想起流浪途中,在寒风里啃硬如石块的野菜团子,想起弟弟饿极了去偷红薯,被人打得皮开肉绽的模样。
另一边,秀兰正盯着面前的白面馒头出神。雪白的馒头冒着热气,麦香混着酵母的微酸,勾起她无数回忆。
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的白面馍馍,总是被父母掰成小块,自己和弟弟一人分一点。
此刻手中这个比拳头还大的馒头,足够她和弟弟吃三天。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馒头,软软的触感让她眼眶发热。
“姑娘,尝尝这个?”一个腼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抬头望去,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