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局促几分,磕磕绊绊道:
“田亩需要休耕以积地气,播种作物时,还要注意锄草、倒伏、抵抗干旱。”
“尤其是在旱田,雨水少,即便浇灌也很难留住水分,我务农多年,又曾观察同县乡人播种,以为可施行垅、沟交换耕作。”
“一年播种于沟中,垅高而沟深,可防风,留水,中耕除草时,可将垅上泥土掘于作物根部……”
“二年则挖垅为沟……”
听着听着。
皇帝发现自己听不懂了,不过没关系,很多专业的事情皇帝都不懂,也不必懂,他只需懂识人、用人就行。
这一刻,刘彻的识人技能被触发了。
他双眼微眯,轻敲桌案,身边的老太监早有预料,将一张写着籍贯、姓名,以及光禄寺评语的考卷抽出。
只见封面上写着:
赵过,北地郡人,贫家子……
看到那一行字,皇帝眼神微亮,不动声色的抬手点了点,宦者令领会,将那张答卷单独放于一侧。
这时。
殿内赵过的回答也进入尾声,听完讲述的刘据凝眉,沉声道,“之后可将你的策问写于纸上,会有司农寺核查。”
赵过闻言,忐忑与激动交杂,拱手应道:
“喏。”
刘据点点头,扫视一周,确定无人再答农事,他旋即又道:“第三问,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对于兵戈之事,匈奴、南越,乃至西夷诸国,你等是何看法?”
这一问,问的很大。
因为没有限定方向,只问了看法,如此一来,对有对的献策,错,就有错的判词。
如果今日是朝堂诸公在此,压根就不会有‘错’这个选项,必然是奔着‘对’的一方狂拍马屁!
然而,此刻在座的不是老油条,而是小牛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