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易。
昔年王太后患病,刘彻派人去民间请来义妁,与之相比,今天这幅情形也不遑多让了。
皇帝有这幅姿态,义妁很感动,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但她依然摇头,言辞恳切道:
“老妇不喜李家,这是事实,但私怨是私怨、治病是治病,我见到了病人,就不会做他想。”
“李夫人生育时伤了身子,又断断续续拖了这么久,一月前让老妇来,或许能救,现在委实不能。”
说着。
义妁再度摇头,言语平淡却坚决:“陛下今日就算要将老妇砍头,我也无能为力。”
这话说完,且不论皇帝听了作何反应,身旁关心则乱、或者说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协律都尉,再也无法忍。
义妁的托词他一句都不信!
李延年瞪大双眼,前逼一步,怒火攻心之下,愤然吼出那句人人皆知、人人避而不谈的敏感话——
“一定是太子命她不准救的!”
“太子想让夫人死……”
嘭!
话到一半,皇帝猛然转身,一脚将其踢翻,“狗东西,再敢乱吠,朕割了你的舌头!”
只见先前仅仅神色凝重的皇帝,此时却双眼含煞、戾气勃发,盯住李延年的目光像是要择人而噬!
扑通!
四周一众宦官立刻跪地,踉跄倒立的李延年同样不例外,俯首间模样惊骇、面色惨白。
立在旁侧的宦者令斜了李延年一眼,心说给你安排个协律都尉的官职,真把自己当作朝堂诸公了?
那身皮穿的再久,你也是个奴婢!
皇帝一抬腿,宦者令就知道主子在想什么,所以此刻老太监横着周遭,阴恻恻道:
“都给咱家记好喽。”
“明儿个外面有一句关于皇家的闲言碎语,咱家割了你们所有人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