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蒋庆之在,定然会说这是战争综合症,这时候万万不可刺激。
沈俊不知,但在那些凶狠的眼神中,他强笑道:“无事,继续,继续。”
“特娘的,有毛病!”
“狗东西,文人都是狗贼!”
沈俊悄然回去,严嵩问:“如何?”
沈俊抬头,面色难看的摇头,“晚了。另外……元辅,那些将士颇为凶狠。”
“说了什么?”杜贺问。
“说咱们卸磨杀驴。”
“卸磨杀驴……”赵文华跺脚,“这些贼配军!”
“住口!”严嵩喝住了赵文华,问道:“可能安抚?”
这事得问秦源和安静。
秦源默然,安静叹气,“元辅,不是下官胡说,若是长威伯在,兴许能安抚一二。可就算是长威伯在,也最多能安抚半日。”
也就是说,蒋庆之在的话,能让大军断粮半日而不乱。
“义父在,想来那些将士不敢……”赵文华的话越说越没底气。
秦源苦笑,“元辅,将士们怕是……不服气。”
他和安静都不敢得罪严嵩,但杜贺却不同。他是蒋庆之的人,蒋庆之和严党处于一种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状态,所以他直截了当的道:“元辅,军中将士只服气能带着他们厮杀取胜,带着他们活命的将领。”
杜贺看了赵文华一眼,眼神中有忍不住的鄙夷和怒火,“这事儿通政使饱读史书难道不知?”
“细柳营故事!”严嵩捂额。
前汉时,周亚夫练兵,帝王亲临慰问,但连大营都进不去。
军中只知大将,只知军令,不知帝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杜贺的声音低沉,“将士们为国卖命,却断粮……就算是元辅出面安抚……弄不好反而会引发更大的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