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和紧张,猛地钻进耳朵,有点刺耳。
另一个更厚重的声音立刻压低:“小点声!别咋咋呼呼的!刚捡回条命的人,经不起吓!”伴随着脚步声靠近,“醒了?小伙子?”
一张布满皱纹、黝黑粗糙的脸凑近了。
皮肤被风沙打磨得像是枯树皮,浑浊的眼珠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担忧,嘴唇干裂起皮。头上扣着一顶同样沾满沙土的旧帽子。
这张脸离得很近,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李辰安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
冰冷的目光像淬火的刀子,即使虚弱,也带着一种洞穿骨髓的寒意。
老赵被这目光刺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年轻娃子的眼神……不像人,像荒原里受伤的孤狼。
他挤出一点笑,尽量放缓声音:“别怕,别怕。俺们是‘西漠绿盾’第七治沙队的。昨天巡线,在‘鬼哭石’那片大沟底下发现你的。老天爷,摔得那叫一个惨啊……”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多话了,赶紧刹住,“醒了就好。渴不?喝点水?”
一个掉了大半漆的军用水壶递到李辰安唇边。壶口边缘有些磨损,沾着沙粒。
李辰安没动。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拒绝移动。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他试着调动一丝力量,哪怕是最微弱的内息,去探查身体。
空的。
丹田气海,那个曾经力量奔涌、如同金色汪洋的所在,此刻一片死寂。只有中心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金芒,还在艰难地跳动,像风中残烛。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寒意瞬间攫紧了他的心脏,比虚空乱流的撕裂更让他感到刺骨的恐惧。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那股灭顶的恐慌。
目光扫过眼前这张布满风霜的脸,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