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雪熊皮子,踩上去软得没声儿。
殿里烧着巨大的暖炉,炭火烧得通红,热浪烘得人冒汗。
空气里飘着酒香、肉香,还有女人身上的脂粉香,熏得人脑子发晕。
殿上首,一张铺着整张雪白熊王皮的大椅上,瘫着个胖子。
穿金戴银,像个移动的首饰盒子。
一张胖脸油光光的,被酒气熏得通红,眯缝着小眼睛,色眯眯地在殿下扭动的舞姬身上乱扫。
他就是靖北王,萧镇岳。名字挺虎,人像个发面馒头。
左右两边,坐着七八个心腹。
有穿着铠甲的武将,肌肉结实,太阳穴鼓着,眼神凶。
也有穿着锦袍的文士,捋着山羊胡子,笑得像狐狸。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金杯玉盏。
一个穿铠甲的壮汉灌了一大口酒,抹着嘴,哈哈笑道:“王爷!高!实在是高!让那姓赫的老魔头在北边使劲闹腾!闹得越大越好!女帝那娘们儿焦头烂额,咱们在后方积蓄力量!等时机一到……”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嘿嘿嘿!”
旁边一个山羊胡文士捻着胡须,眯眼笑:“正是。赫连山那魔头胃口不小,又有深渊之力,够女帝喝一壶的了。等他们两败俱伤,北境疲敝,人心惶惶,王爷振臂一呼,以‘靖难’之名出兵帝都……大事可成啊!”
他端起玉杯,“属下敬王爷,天命所归!”
“哈哈哈!好!说得好!天命所归!”靖北王听得浑身舒坦,胖脸上的肉都在抖,举起酒杯,“喝!都给老子喝!等老子坐上了那张龙椅,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哈哈哈!”
满殿都是谄媚的笑声,碰杯声。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
整个镇岳殿猛地一晃!屋顶的琉璃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