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腰间束了条粗麻绳,“穿太好容易被人盯上,也达不到暗访的目的。”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取出两把带鞘短刀别在后腰。
李辰安看着她麻利地往鞋底塞暗器,突然笑了:“女帝陛下还挺熟练。”
“少废话。”萧雪衣白了他一眼,扔过来个包袱,“干粮和水,路上吃。”
……
三日后,北境官道。
烈日把黄土路面烤得发烫。
李辰安牵着匹瘦毛驴,驴背上坐着个病怏怏的“黄脸婆娘”。驴蹄扬起细碎尘土,落在两人打满补丁的裤腿上。
“前面就是青州界碑。”萧雪衣压低声音,咳嗽两声伪装病弱,“再走五里有个茶棚,是暗桩。”
李辰安嗯了声,目光扫过路边干裂的田地。本该长满庄稼的田垄现在杂草丛生,几具牲畜骨架半埋在土里,头骨眼眶处爬满蚂蚁。
远处传来车轮声。一队牛车慢吞吞驶来,车上堆着盖草席的货物。五个腰挎砍刀的汉子走在车队两侧,警惕地打量着路人。
“别看他们。”萧雪衣突然抓住李辰安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肉,“车上有东西。”
李辰安眯起眼。风吹起草席一角,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货物”——是尸体,堆得像柴火垛,最上面那具的胳膊垂下来,指尖滴着黑水。
领头的刀疤脸突然转头,眼珠子泛着不正常的绿光。他抽动鼻子,朝毛驴方向嗅了嗅。
“晦气!”萧雪衣突然尖着嗓子骂起来,“死鬼!说了走小路偏不听!”
她抄起驴背上的水囊砸向李辰安,“老娘渴死了!”
水囊在李辰安胸口弹开,水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配合地低头哈腰:“娘子别气,马上就到……”
刀疤脸嗤笑一声,转回头去。车队吱吱呀呀地走远了,在地上留下几道黏稠的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