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俯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易将她扶起,又在她身后垫上一个卷起的棉褥。他的手指干燥稳定,隔着单薄的衣物传递过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与她体内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端起药碗,递到她唇边。
“喝吧。”
浓烈到刺鼻的苦味直冲脑门。银月本能地蹙紧了眉头,空洞的眼中流露出抗拒。
“喝了。”李辰安的语气没有命令,只是陈述一个必须完成的事实,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看着她,平静无波。“固本培元,压制你体内紊乱的气息,恢复你虚弱的身体。”
那目光里没有逼迫,却蕴含着一种银月无法理解的重量。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微微张开苍白的唇。苦涩滚烫的药汁涌入喉咙,灼烧感伴随着强烈的反胃。
她强忍着,小口小口艰难地吞咽,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胸腔的闷痛。李辰安稳稳地端着碗,直到碗底见空。
“主人,这里……是哪里?”银月喘息着,终于挤出沙哑的询问,银灰色的眸子带着初生幼兽般的迷茫和探寻,努力想看清周围的一切。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到近乎贫瘠,除了身下的床铺和那个木桌,只有墙角一个同样粗糙的木柜,以及墙壁上挂着一顶边缘磨损的旧斗笠。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清扫得很干净。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和远处人声的喧哗,与万骸城死寂的恐怖截然不同。
“安全的地方。”李辰安收回药碗,简短地回答。他没有解释更多,显然认为此刻的她不需要知道那些无谓的细节。“你体内力量失控,反噬极重。需要静养。”
他的目光扫过她锁骨下方那枚依旧黯淡、边缘隐有细微裂痕的淡银色月牙印记,“记起什么了?”
银月努力回想,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翻涌: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