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属于崔衍、凝固着最后惊骇与威胁的头颅,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沛然巨力,精准无比地射向北门城楼最高处、那根悬挂旌旗的粗壮旗杆顶端!
噗!
一声闷响。
旗杆顶端,那精钢打造的锋利矛尖,瞬间贯穿了崔衍头颅的下颌,将其牢牢地钉在了最高处!
头颅悬挂,面朝城内。
花白的头发在清晨的寒风中凌乱飘舞,枯槁的面容扭曲,圆睁的双目空洞地“俯视”着下方渐渐苏醒、即将陷入滔天巨浪的东凰城。一滴被晨风冻结的暗红色血珠,顺着冰冷的矛尖,缓缓滑落。
城楼上,所有守军如同被施了石化法术,仰着头,张着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悬挂在最高处的头颅,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悬停在空中的青衫身影。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脏。
李辰安做完这一切,身影缓缓下降,最终轻盈地落在城楼最高处的垛口之上。他负手而立,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轮廓,如同镇守天门的神将,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凛然威仪。
他不再言语,目光平静地扫过脚下渐渐骚动起来的城市,扫过那些因惊恐而汇聚、指指点点的早起人群,最终投向远方天际那一抹即将撕裂黑暗的鱼肚白。
崔衍的头颅在旗杆顶端轻轻晃动,空洞的眼窝,仿佛还在无声地咆哮着那句“你不敢杀我”。
而城楼之上,那持剑而立的身影,用最冰冷、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宣告了答案。
千年世家?
那又如何。
一样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