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让整个大殿的心脏为之震颤。
阳光追随着他,将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斜斜地投入殿内深处,恰好覆盖在那些散落在地的《寒士策》残页之上。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将那惊心动魄的素白身影,彻底暴露在满朝惊疑、审视、乃至是敌意的目光之下。
死寂。比之前更甚的死寂。
崔琰口中的异果忘了咀嚼,世家子弟把玩玉器的手指僵在半空,世族官员眯起了眼,寒门官员则茫然地睁大了眼睛。高座之上,萧雪衣搭在凤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一下。
他是谁?他如何能不经通传,直入这戒备森严的无极殿?
在无数道目光的穿刺下,那素袍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他无视了满殿的朱紫公卿,无视了那一道道或惊疑或审视或隐含敌意的目光,径直走向大殿中央,那片被撕碎的奏章残骸所在之地。
他走得不快,步履从容,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步都踏碎了殿中那凝固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阳光在他素白的衣袍上流转,勾勒出笔直的肩线和劲瘦的腰身,竟给人一种错觉——这殿中无形的压力洪流,在触及他周身三尺之地时,便自动分流绕行。
终于,他停在了那片狼藉之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俯身。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丝毫的卑微,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专注。他伸出右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他捡起了离他最近的一页残纸。
纸页上,墨迹淋漓,“寒门”二字清晰可见。
他拈着那页残纸,直起身。
目光垂落,在那饱含血泪的字迹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了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几位依旧倨傲站立的世家子弟—